浮图焰场

[喻黄][黑道paro]天堂之火20(全文完)

Wishmaster:

我是精简版的使用前注意事项:


1.角色解读/剧情走向/本文风格请见此处说明,你好我好大家好。


2.黑道paro、含有血腥/暴力/杀戮/性爱成分,前两章涉及毒品,没有美化,慎入。


3.HE。


4.年龄操作,非常OOC,原创角色有。


5.如此简化了就代表每条都很重要,请务必确认没问题再阅读orz




阅读前文请戳:renew版1~34~67~911~1213141516171819


繁體版同步更新在Written in Waters,看簡體比較吃力的小夥伴可以選擇在這裡看文XD(本文分級為R18,需登入才能觀看)




本章BGM,个人觉得非常适合的一首歌,但是没有翻译OTZ 歌词很简单,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Alter Bridge - All Ends Well 云音乐水管




Chapter XX


喻文州的丧礼简单低调,或许是死因并不光彩的关系,丧礼排场比起他的地位略显寒酸,尽管与蓝雨有往来的个人或企业送来的花篮已经在礼堂外铺成花海,但只有花篮而非本人参与已经能说明许多事情。至於那些亲自参加告别式的人,比起致哀,来观察蓝雨未来态势以及看热闹的成份更高一些。


喻文州没有亲属,因此是由郑轩和宋晓带着卢瀚文和李远作为下属的代表答谢来者,黄少天不在席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他和喻文州之间那点事在此时此刻变得微妙起来,提供八卦群众更多的臆想空间,蓝雨众人还推波助澜了一把,几句刻意放大音量的耳语在几次传播之中已经变形成无数流言。


「你听说了吗,喻文州其实不是畏罪自杀的,」一位女士拉住丈夫,在他耳边故做神秘地开口,「蓝雨已经在通缉黄少天了,他才是凶手!不然他作为副手,还可能是下任当家,怎麽能不出席丧礼呢?」


「嘘,别胡说!」男人连忙制止妻子,停顿片刻後又忍不住道:「黄少天都半年没有活动了,听说他当时为了营救被蓝雨仇敌绑架的沈静受了重伤连床都不能下,从此再也没人看见妖刀,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领导蓝雨的。」


「但他不是喻文州的那个吗?」女人做了个手势,随即在脑内串连起故事细节,惊叹道:「这是由爱生恨了吧!冒死救回来的女人成了心上人的老婆,啧啧啧!」


「这不对啊!」一个年轻小伙子凑上前来,压低了音量:「我听说的是黄少对沈小姐一见锺情才会冒死救她,结果回头人就嫁给自己的Boss了!所以黄少才在婚宴上大吼大叫,扭头走人!」


「这样的话蓝雨怎麽会接受自杀这个说法?这可不是什麽好名声!」女人好奇地问。


青年立刻道:「人都死了,还能怎麽办呢?而且家丑不可外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种人肯定得关起门来自己整治的!到时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算好的了。」


「但是……」


女人还想继续追问,此时将他们的讨论尽收耳底的李远强忍笑意请他们进入灵堂,他们才匆匆终止话题,但李远注意到几人还是不动声色地在灵堂内寻找黄少天的身影,差点让笑声溜出唇间,连忙抹抹脸端正表情。


「黄少天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大步冲入灵堂,目光如炬地检视来吊丧的来宾与蓝雨的属下,却不见黄少天的身影,便朗声叫道:「叫那个家伙出来!让那家伙给我女儿偿命!别以为喻文州可以包庇他!」


「沈老!」李远惊呼,连忙上前阻止沈老在这麽庄严的场合大吼大叫,「您先别急,黄少不在这里……」


宋晓也赶了过来,「沈老,请您冷静下,我们到後面谈谈好吗?」


一旁的郑轩和卢瀚文则安抚起宾客,但他们的成效十分有限,方才正在讨论八卦的几人又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他们见状也只是互看一眼,没有多加阻止。


宋晓和沈老的面谈很顺利,或许沈老因丧女之痛而失去平时的判断力,也或许他认为是这个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主事过的小夥子玩不出什麽花样,也可能只是他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管道,在谈定了计画之後他便扬长而去,连做个模样的上香都欠奉。


午休时,整个上午都在不停鞠躬的卢瀚文扶着腰,在灵堂後头哀号:「啊啊啊我的腰!看看黄少给我们找了什麽麻烦!」


「嘘!小声点!」一直无精打采的郑轩连忙斥道,连日的忙碌让他看起来精神比平时更加委靡了些。


卢瀚文不满地鼓起脸颊,但自知确实不该这样嚷嚷,便没有再说话,拆开筷子埋头吃起午餐。


郑轩叹了口气,「那个混帐,做甩手掌柜倒是乾脆,压力山大……」


李远也煞有介事地跟着点点头,「压力山大。」


「行了,你们还不快吃饭,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宋晓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精致的餐盒,这几天他们为了收拾黄少天不经大脑的举动留下的烂摊子忙得人仰马翻,就连他也想高呼压力山大。


「是——」李远应了声,乖乖低头扒起盒餐。


没有人提起沈老,就像此事不曾发生过一样。






喻文州的意识好不容易从一片混沌被疼痛中拽了出来,洒落在他眼皮上的阳光颇为刺眼,身下的床板又冷又硬,但他还来不及感觉到全身筋骨的酸疼,就直接被胸口的痛楚淹没。


「Boss你醒了?你总算醒了!我担心死了!」黄少天带着惊喜的声音近在咫尺,喻文州忍不住撑了撑眼皮,勉力确认他的存在。


黄少天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映入眼帘,身後的白色窗帘被大开的窗户吹得扬起,在意识还有些模糊的喻文州眼里有如羽翼,然而这个天使身上穿着一件不论是剪裁丶做工或是质料都不怎麽样的铭黄色连帽衫,喻文州不太适应他这样的装扮,但觉得与他脸上连艳阳都要相形失色的晃眼笑容很是搭配。


黄少天丝毫没有察觉他不靠谱的联想,在喻文州腰後垫了个枕头,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给他。喻文州接过水道了声谢,端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随着每次吞咽和呼吸产生的疼痛感渐渐回想起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


——既然他还在这个破屋里好端端地喝着水,显然黄少天阳奉阴违了。喻文州很快就明白过来,黄少天不愿对着他的脑袋开枪并非不好看这麽无趣的原因,而是因为如此一来他便必死无疑。黄少天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别有所图,但他图的是什麽?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这个陌生的地点,这个四方空间里塞进一张单人床和一组桌椅便显得十分逼仄,贴着鹅黄色壁纸的墙面上还有漏水的黄褐色污迹;床边是一个陈旧的书桌,桌脚还垫着几张摺叠起来的广告纸,搭配出现在此处十分突兀的琴椅。桌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热水壶,笔记型电脑萤幕还亮着,几份文件和两只萤光笔散落在一旁,喻文州想起自己在黄少天入院期间也是这样守在床边,唇角忍不住上扬。


但他还是压下笑意,状似忧伤地开口:「少天,你开始不听话了。」


「才没有,我可是很认真地遵从你的命令,Boss你不能污蔑我!」黄少天双手抱胸,特别义正辞严,「你不是对我说了再见吗,为了不违反命令我可是用心良苦,Boss你赶紧感受一下!」


对於他的强词夺理,喻文州只能苦笑,「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带着你私奔。」黄少天又笑得灿烂如花,「现在名义上你已经死了,所以蓝雨啊沈家啊这些的你就都忘了吧,以後就跟着我过喝药水的日子!」


「那蓝雨……」喻文州反射性地开口,却在看见黄少天脸上的笑容时吞下即将出口的话语。


「蓝雨就交给郑轩他们了,」黄少天乾笑两声,显得有些心虚,「我真的不是当领导人的料啊Boss,你看我其实自私得很,只想着不能让你就这样死掉,就这麽死了不是太傻了吗!」


喻文州失笑,「你还学会拐着弯骂我了?」


「哪敢!」黄少天见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终於松了口气,他知道喻文州有多看重蓝雨,在喻文州清醒之前一直担心对方对自己的先斩後奏会有什麽反应,但目前看来还不算太差。黄少天接过他喝完的空杯,又替他斟满,「Boss你伤口疼吗,要不要止痛药?我知道中枪多痛你不必忍着!」


「谢谢。」喻文州接过他递来的药,就着温水吞下肚,「仔细说说这是怎麽回事?」


「我那枪打歪了,在心脏下面一点,然後找人弄来了河豚毒素,这东西可以戒毒,我知道哪里能弄到。它可以让你的心跳丶血压和呼吸都下降到难以察觉的程度,还有瞳孔放大和肤色发青的症状,看起来和死了没两样。接下来买通法医和验尸官让他们对你的检查随便一点,最後,你就是个可以再也不用管蓝雨也不用管沈家的死人了。」


「这计画太鲁莽了。」喻文州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不慎失手,你打算怎麽办?」


「你又没给我好好计画的时间,我知道你一心想着赶快结案,去自首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你以为我对你开枪不害怕吗?幸好我上课认真知道扎哪里会死人。」黄少天顿了顿,「我没想过失败之後的事情,我根本没想过没有你我该怎麽办。」


喻文州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这个动作给他带来一丝痛楚,但黄少天脸颊的温度似乎顺着他的掌心一路流进心里,「虽然鲁莽丶危险又不听话,但是个很勇敢的计画。」


「我也觉得自己挺勇敢的,」黄少天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活像只撒娇的大狗,「我说过了,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


喻文州捏了下他的脸颊,黄少天轻拍掉他的手,他却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然後呢?」


「在蓝雨认为这件事不光彩想尽速解决的强烈要求下,警察没几天就结案了。沈老不相信你是畏罪自杀的——瞧,我就说你这计画傻得不行——他听说当时只有我在现场後就来查我,当然他就找到了那套沾满你的血的西装,现在沈老觉得我是杀死他女儿和女婿的凶手,正联合蓝雨满天下地通缉我呢。」


喻文州没有和他争辩自己的计画是不是傻,反而注意到黄少天的气色改善许多,眼神又灵动起来,这让他难以克制想亲吻黄少天的冲动,却因为牵动伤处倒吸了一口气。


「Boss你别乱动!」黄少天慌忙按住他,「那毕竟是个洞,要是伤口再裂开你又得遭一次罪!那很疼的,信我!」


「少天。」喻文州轻唤道,黄少天疑惑地朝他靠近,想听清他说了什麽,於是喻文州一转头便顺利地获得一吻。黄少天讶异地看向他,他若无其事地开口:「其实沈老只是想找个理由除掉你而已,蓝雨在通缉过程中对他的阻挠应该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让瀚文在这段期间一步步释出沈家的罪证,沈老就会忙得没有心思管你,等他被定罪,你就再也不必烦恼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在哪?安全吗?」


「你都找不到的地方,安全吗?」黄少天笑答,「其他事我已经安排好了,Boss你别操心,好好休息。」


喻文州会意地点点头,「替我谢谢前辈。然後联络一下暗房,告诉他我们需要两个新身分。」


暗房是个专门处理这类事务的高手,据说是个总在暗房内冲洗照片的男人,故有此别称。此人伪造技术高超,独立於各个势力之外,虽然是个只认钱的财迷,但因坚守职业道德而颇具好评,此时找他是个再好不过的的选择。


「新身分……」黄少天的眼睛一亮,「Boss你答应了?以後和我过日子?不回蓝雨了?」


「我都是个死人了,怎麽回去?」喻文州似笑非笑地反问。


黄少天犹豫片刻,最後双眼一闭,抬起下巴:「Boss,我不管你生不生气想不想回去了,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人。」


喻文州眼底的笑意泛滥开来,「少天想包养我吗?」


「唔,」黄少天扳着指头,颇为认真地数着:「没有豪宅,没有名车,没有订制袖扣,没有精品名表,没有手工西装,什麽都没有,Boss你觉得怎麽样?」


喻文州沉吟半晌,神色严肃地问道:「鲜橙汁呢?」


「这个Boss说过平民也能喝得上嘛,没问题!」黄少天大笑出声,喻文州几乎能感觉到散播在空气中的愉悦和活力,不禁也笑了。


他喜欢这样的黄少天。


「少天。」喻文州又唤道,黄少天凑上前去,自觉地亲了他一下,他偏过头去与黄少天四唇相贴,直到胸口因即将喘不过气而泛疼才离开,「好吧,我这计画的确傻得不行。」


黄少天对他眨眨眼,「幸好我机智地拯救了你的计画,不用客气。」


「你拯救的不是我的计画。」喻文州道,黄少天疑惑地看向他,他只是笑而不语。


黄少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在低头看表时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便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医药箱,带上医疗手套丶慎重其事地用酒精消毒双手之後,才严肃地开口:「Boss,我帮你换药。」


喻文州看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细密的疼痛感随着黄少天揭开敷料的动作从伤处扩散开来,喻文州唇角的弧度略显僵硬,黄少天见状,便开口和他闲聊以分散他的注意力,「Boss,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扳倒沈家,确认他们没有威胁,看看瀚文他们管理蓝雨会不会遇上什麽问题,有必要的话帮他们一把,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估计他们对股东也很难交代……」喻文州流畅地答覆,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已考虑过,黄少天则手滑了一下,喻文州微微蹙起眉,「少天,轻点……疼。」


「抱歉抱歉!」黄少天连忙放轻动作,喻文州的伤处状况还不错,甚至不需要手术处理,连他都有些佩服自己这枪开得技巧十足,但无论如何,强烈的疼痛感是无可避免的。「但是Boss,我问的是你对我们以後的生活有什麽打算。」


闻言,喻文州怔愣了半晌,才缓缓摇头,老实地回覆:「我不知道。你没有计画吗?」


黄少天熟练地替他清洁伤口渗出的血液与组织液,这样的场景以往都是相反的,让他有种倒错的满足感,「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我这样子大概也很难做保镖什麽的工作,其他的我又不懂,或许我们可以开间店,你看你这麽爱看书,我们可以开间书店什麽的,总之就是我们在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收回前言,这依然是一个非常鲁莽的计画。」喻文州忍不住调侃道。


黄少天替他换上乾净的敷料,「我能想到这里就已经超常发挥了,Boss你不是也什麽都没想吗!」


「毕竟我是伤患嘛。」喻文州神色无辜,「但是书店这个主意挺好的,我们可以试试。」


「其实,这个主意有个问题,」黄少天乾咳一声,「Boss你有私房钱吗,收买法医和验尸官让我花掉了所有的存款。」


喻文州对他眨了眨眼,乾脆俐落地否定了黄少天不切实际的猜想:「没有。」作为蓝雨唯一的主人,他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但他现在无法动用蓝雨甚至是个人帐户的资金,换言之,他和黄少天从今以後可是身无长物丶一无所有的贫民了。


想到这里,喻文州忍不住笑了起来。黄少天替他换完药,将伤口包扎好,满心疑惑地看着他:「Boss你笑什麽?我知道你不会存私房钱,就随口一问而已,没这麽好笑吧?」


「你进蓝雨前一穷二白,我被收留前也什麽都没有,」喻文州道,「现在像是重新回到起点了。」


黄少天脱下手套,和废弃物一起打包好,有些苦恼地搔搔头发,「Boss你很开心吗?这下我们可是什麽也没有了!这破房子目前勉强能作为藏身之处,以後可不能住在这种鬼地方,这张床连我们俩都塞不下,还。这地方还会漏风,天气差的时候冻死人了!还有……」


「少天,」喻文州打断他的话,眼里满是温润的笑意,「我还有你。」






最近镇上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外型亮眼,一个温文有礼一个活泼热情,立刻获得居民的喜爱,他们的到来加上选择镇上已经闲置十年的鬼屋作为住所,成为这个靠海小镇本年度的最大新闻。


搬家的那天,黄少天终於将灰色的地板刷洗乾净,露出磁砖原本的象牙白色,顾不得解下脏污的碎花围裙便脱力地倒进还覆盖着白布的沙发里。他长出一口气,随即又被灰尘呛得猛咳嗽。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布匹卷成一团抹了两下沙发,没注意到灰尘又落了一地,直接将白布丢进门边的垃圾袋里,重新倒回沙发上。


负责擦拭窗户及桌椅,穿着衬衫丶围着同款围裙的喻文州停下动作,「少天,别太累了。」


他的伤还没痊愈,但黄少天再也无法忍受那个总是让喻文州在半夜被冻醒的破房子,待他情况好转便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宁静小镇找好房子签了长约,迫不及待地搬家,并且自动自发地揽下了所有粗重的活,免得喻文州为了打扫让伤口裂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没事,Boss你看我好着呢,只是打扫而已,我还没那麽脆弱。」黄少天翻身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拉起连帽衫的衣袖,面向喻文州弯起手臂展现自己的肱二头肌,随即大笑起来,「Boss我发现这围裙挺适合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也围着吗?」喻文州苦笑,感觉自己和黄少天的组合颇有几分老弱残兵的味道,索性扔下抹布,给黄少天和自己倒了杯水,黄少天在他在沙发上坐下时俐落地滚到一边坐起身来,接过喻文州手中的杯子。


「Boss你觉得这里如何?」黄少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虽然不大不过绝对不漏风!房间里有张双人床还挺大挺软的,不过既然只有一个房间你就得和我一起睡了,但你不会介意对吧!房间外面还有个小阳台,摆个桌椅我们就能喝喝下午茶什麽的,厨房有点小,大概只有一个人能进去,但既然你是厨房杀手,我们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所以这房子简直完美!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它很便宜,据说是凶宅的样子,不过我不怕那些东西,你也不怕吧?」


「这里挺不错的,我很喜欢。」喻文州亲亲他被水湿润的嘴唇以示嘉奖,黄少天立刻就得意得像是要摇起不存在的尾巴,喻文州忍不住又拉过他的领子,和他再度纠缠。


「别别别,别亲了,再亲下去又得难受好久!」黄少天捧着他的脸颊把他推开,喻文州此时还不适合「剧烈运动」,要是被撩起火来,不管看得到吃不到还是只能浅尝即止都是一种折磨,他现在已经学会当机立断,即时把罪恶的欲望扼杀在摇篮里。


喻文州突然捂着胸口,蹙起眉状似十分痛苦,黄少天大惊失色,连忙追问他的状况,深怕自己太过粗鲁牵动对方的伤口,不料喻文州却一脸忧伤地开口:「少天拒绝我了,我的心好痛。」


黄少天对他翻了个白眼,三两下脱下围裙,「Boss你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休息一下别演戏了!」


喻文州愉快地轻笑,在黄少天出门前啄了一下他的脸颊,找出一个纸袋,「我和你一起去。」


黄少天点点头,在喻文州牵起他的手时紧紧地回握,但才出了门,两人就默契地松开手,只是并肩而行。他们才刚到此地,想过段平静无波的生活,他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太张扬才好,以免横生枝节。


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路闲聊,一边观察这个自己即将展开新生活的地方,在经过快递站时停下脚步,拉住对方,「少天,我去寄个东西。」


「哦,好啊,你要寄什麽?刚刚出门拿的那袋吗?」黄少天拉着他朝站点走去,随口问道。


喻文州一笑,「给沈家的一点礼物。」


「Boss你解决啦?不是要你多休息了,你这样身体受得了吗?」黄少天接过他手中的纸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个用牛皮纸包装的整整齐齐,厚度惊人的A4尺寸包裹,收件人是卢瀚文,寄至某个蓝雨的办公室,除此之外的资料都是造假的。


拜喻文州绝佳的记性所赐,他还能凭藉记忆完成资料的最後一部分,算是替卢瀚文省点事,减轻蓝雨众人的负担。


喻文州小幅度地耸耸肩,避免牵动伤口,「在家里也闲得发慌,这种感觉你知道的。」


「每次都是你有理,我说不过你。」黄少天颇为无奈,但玩笑成分更高些,喻文州趁无人注意时用指尖搔了搔他的掌心,看他像是被火烫着了般一蹦三尺高,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可以吻我,我不介意。」喻文州对他微笑,眼里波光流转,几近诱惑。


黄少天忍不住控诉:「我发现越来越厚脸皮了,Boss,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喻文州不以为忤,「毕竟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总会有点改变。」


「你再说我真的要亲你了!」黄少天在他耳边低声道,喻文州正想回覆,却被迎上前来的快递小哥打断了。


小哥对他们的寒暄和其他居民没有太大区别,但在接过黄少天手中的包裹时看见他手腕上的伤痕,表情明显地流露出讶异,也很是直白地询问:「我靠,你手上那道伤是怎麽来的?太吓人了!」


「工作时受的伤,」黄少天索性挽起袖子让他看个够,「已经快要一年了,当时受伤吓得我够呛啊,幸好Boss给我找的医生很好!」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在快递小哥转身过去时捏了捏黄少天的手,黄少天也回捏了一下,对他俏皮地眨眨眼,可爱得喻文州几乎想不顾还有旁人在场就亲吻对方。


喻文州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以包裹上的是旧地址搪塞了资料不符的问题,那份给沈家的厚礼就以如此平凡无奇的方式踏上了替沈家带来末日的道路。


快递小哥颇为热情,一听说他们是出门觅食的,便和同事七嘴八舌地推荐起镇上小吃与饭馆,喻文州粗略总结了一下,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镇上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


看来黄少天确实找了个好地方。喻文州这麽想着,和黄少天相视而笑。由於小哥们毫无实际作用的推荐,他们看见一间饭馆就直接钻了进去。饭馆的生意不错,两人不免又被一阵围观,黄少天的精神有些紧绷,担心太过高调会走漏风声,让沈老循线而来。但居民大多是上前表达欢迎之意,喻文州在桌底下又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抚,居民热情地招待他们当地着名菜色,直到他们用完餐还不愿散去。


其实对於尝遍山珍海味的两人来说,这样的食物尽管不错,却也没有居民夸口的那麽美味,但喻文州看着黄少天为了替自己挡酒被灌的晕头转向,突然俗气地感觉到:活着,确实十分美好。


「少天的酒量不佳,还请各位高抬贵手。」他笑着端起茶,拦住下一波涌向黄少天的敬酒,众人愣愣地看着突然显得气度非凡的喻文州,突然意识到他们确实灌得有点过火了,连忙赔罪退散。


黄少天晕乎乎地坐下,扶着脑袋感觉天旋地转,休息一阵子之後才能开口:「我靠,这些人太可怕了!」


「他们也是一片好意。」喻文州笑着替他斟上茶,黄少天顾不得茶水还烫口,便一口气喝了下去,在洗去口中酒精苦味的同时也被烫得哇哇大叫,喻文州看着他上蹿下跳,又要了杯冷水给他。


黄少天含着水,觉得口腔里不再有如火烧後才吞下肚,「Boss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我听说镇上的书店因为没有继承人所以想结束营业了,说不定我们能去看看!」


喻文州不无讶异地挑起眉,「这麽顺利?」他喝完品质低劣的茶水,口中还残留着人工香料的味道,感觉自己或许要花点时间适应饮品上的变化了。


「这就叫否极泰来对吧?而且老板说只要我们能好好经营,钱的方面不需要担心!」黄少天笑道,表情十分兴奋。


喻文州颔首,笑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接手了那个颇有历史的小书店,店里的生意说不上顶好,只是勉强可以应付生活开支,喻文州待在店里的时间大多在看书,偶尔会读点有趣的书给黄少天听,但黄少天就这样枕在他肩上睡着的机率高达百分之百,喻文州这才猛然发现,黄少天失眠和焦虑的症状似乎不药而愈。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头又酸又软,简直不知道该拿黄少天怎麽办才好。


沈家的末日很快就到来了,想来卢瀚文已迫不及待,几乎是一拿到资料就直接展开了反击。那晚黄少天正在厨房与海鲜粥奋斗,他上市场时发现渔获新鲜又便宜,便临时起意决定了晚餐的菜色,上网查好食谱,依样画起葫芦。


客厅里,喻文州正在整理书店的报表,电视上的新闻频道兀自播放着,直到沈老的名字响起,他才抬头注意新闻。


「少天,出来一下,给你看个东西。」他朝厨房里唤道。


「什麽?来了来了!」黄少天把炉火关小,洗了手往外走,身上还围着另一件碎花围裙,来到客厅的第一件事是在喻文州唇上啄了一下,喻文州笑着示意他看正在播报的新闻,黄少天转过头去,发现画面上是沈老低着头,双手上铐被押送进囚车的画面。


「……透过匿名人士的举报,以及其共犯沈从丶沈文等人的检举揭发,人称沈老的沈莫今日一审判决死刑,沈莫已提出上诉,二审将会於……」


黄少天瞪大了眼,「一下就死刑?你们出手还挺狠的啊!」


喻文州只是淡淡地一笑,「罪有应得而已,我们可没有诬陷他,那些事都是他的手笔。沈从和沈文担心自己会被当成替死鬼,我之前稍微利用了这点。」


黄少天看着他半晌,伸手给了喻文州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因为喻文州的伤势,这个简单的动作他们反倒很久没做了,此时黄少天听着他规律而有力的心跳,莫名地眼眶发热。


喻文州没有在意他身上充满油烟味的围裙,只是见他沉默良久,忍不住出声:「少天?」


黄少天抹抹脸,平复情绪之後开口:「这样Boss就可以回蓝雨了,虽然光明正大的露面不太好,但你可以当幕後的Boss,而且蓝雨的生活比这里优渥多了!」


「不了,」喻文州笑道,「蓝雨目前运作得很好,我就这样回去不是抹煞了大家的努力吗?如果有需要我再帮忙也不迟。」


「你舍得吗?毕竟是你花了那麽多心思的心血结晶。」黄少天仔细地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喻文州看着他,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有舍才有得。」


黄少天又忍不住再给他一个拥抱,「其实我也能跟你回去啊,你不想念你的豪宅名车西装红酒好茶吗?」


喻文州笑而不语,转身打开冰箱倒了两杯鲜橙汁,将其中一杯递给黄少天,对他举杯,「不是还有橙汁吗?敬我们全新的生活。」


一个耀眼的笑容在黄少天的脸上绽放开来,他和喻文州碰了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敬我们全新的困苦的两人生活!」


喻文州失笑,啜了一口橙汁,动作还是一如往常的优雅,「既然如此,你还叫我Boss?」


黄少天喝饮料的动作猛然一顿,突然涨红了脸,「那……文丶文州?这样叫好不习惯,总觉得像是别人似的,叫你Boss有什麽不好吗!」


「不好,你该改口了。」喻文州突然皱起鼻子嗅了嗅,「少天,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什麽……我靠!我的粥!」黄少天惨叫一声,连忙冲回厨房拯救晚餐,还把想进来帮忙——实际上更接近破坏——的喻文州碾了出去。


喻文州端着果汁窝在沙发里,看着黄少天在厨房里捣鼓许久,才端出一锅带着焦味的海鲜粥。他没有笑话黄少天,而是搂着他的腰就亲吻起对方的唇瓣。


「Boss……」黄少天刚开口,喻文州对他挑起眉,他便会意地改口:「文州。文州,文州,文州,文州文州文州!」


黄少天念着他的名字就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依然有如阳光,每每喻文州看见这样的笑,就会想起自己在那间破屋里醒来时看见的那个黄少天。


热烈燃烧,明亮得有如来自天堂的火焰。




>The End<






结束了!妈妈我办到了!!!


结束前感觉好像很多想说的,现在一个字也想不到(。写这篇文经历了一些事,感觉心态变化有点大XD 总而言之,谢谢所有愿意看到这里的人,我知道这是篇OOC到底又雷又囧的东西,中间一度想弃坑,感谢所有给过红心和小蓝手的各位,还有非常珍贵的书评和评论,你们是我写完它的动力,希望你们还满意这个结局>_<


番外可能还能写个一篇,有没有人要说说想看什么主题?XD 如果有idea我就试试看。接下来全力搞定本子,过几天会放湾家宣传XD


经人一提我才发现难怪龙套名字如此耳熟!!!!!!(抹脸)修稿时会改掉,他们就只是龙套而已(笑cry)

评论

热度(1240)